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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銀針伴我走過支農歷程

    2022年06月17日 10:45:52 來源:平陽縣融媒體中心

      本網通訊員 鄭春萍 文/攝 編輯 王秀華

      1970年10月下旬,我們內蒙古生產建設兵團四團組建了一支毛澤東思想宣傳隊(簡稱“軍宣隊”),進駐杭錦后旗沙金套海公社,我榮幸地參加了這支隊伍。

      沙金套海公社位于我團東南部,距離團部80來里,共有4個生產大隊(團結、召灘、前進及巴音烏拉牧業隊)。頭一年,我被分配到巴音烏拉牧業隊,任宣傳隊工作組的副組長。

      1970年10月底,當我們軍宣隊員進駐巴音烏拉大隊時,連續幾天的家訪使我了解到牧區牧民居住分散,不但在政治學習上難以集中,而且他們的生活上存在著吃水難、購物難、看病難、娛樂難等難題,特別是看病難。當時整個巴音烏拉大隊有7個小隊加1個飼料基地,幾百戶人家,1000多口人,散居在方圓幾百平方公里的山溝和沙漠中。全大隊僅一個赤腳醫生,加之當時交通不方便,信息更不靈,整個大隊就是大隊部有個電話機。

      我親眼所見,一個產婦由于難產,幾個牧民把她從大山里抬了出來,沒來得及送往我們團部醫院,就因大出血死在途中;一個牧民,因尋找一只丟失的羊從山頂摔下來,腳骨折了,不能行走,在山溝中爬行了一天一夜無人知曉;一個兒童因肚子疼,他母親只好一邊趕著羊群,一邊抱著他來到公社衛生院就醫;還有一座座蒙古包里的大爺、大娘們,他們之中有感冒的、發燒的、頭疼的、胃疼的、腿疼的……只要沒有生命危險,他們個個都很“自覺”地忍受痛苦,唯一的辦法就是互相拔拔火罐子,喝喝茶水。

      我目睹著病魔奪走一個又一個生命,以及病疼所帶給他們的痛苦。我思索著,作為一名軍宣隊員,不但要向廣大牧民宣傳好毛澤東思想,帶領大家走社會主義康莊大道,還必須幫助他們改善生活環境,擺脫病魔給他們所帶來的痛苦。于是,我寫信給在北京工作的哥哥,讓他幫我購買一盒銀針及用銀針治病的說明書。半個月后,哥哥把東西給我寄來了,我開始自學針炙。我先把書看了幾遍,然后照著書本上的說明,什么病扎什么穴位的講解圖與自己的人體穴位一一對照。如胃痛針炙中脘穴、期門穴、足三里穴,感冒、頭痛針炙太陽穴、百會穴、合谷穴、風池穴,牙痛針炙太溪穴、合谷穴、頰車穴,痛經針炙氣海穴、中極穴、血海穴、三陰交穴,頸肩酸痛針炙大椎穴、風池穴、肩井穴、天宗穴、百勞穴……

      我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身上試扎著,剛開始用細短的銀針,后來慢慢地用粗長的。對準穴位時,先是淺扎,再慢慢地深入。有的穴位如太陽穴、風池穴、百會穴、大椎穴等在背上、頭上,自己無法扎,就指揮鮑如芳同志動手在我身上試著來。直到被她扎得全身冒汗,實在堅持不住了,我才叫她罷手。就這樣,我在自己身上實踐了半個月,才初步掌握了幾種普通疾病的針療方法,如感冒頭痛、胃痛、牙痛、婦女月經痛、頸肩酸痛等。之后,我就利用每天晚上大小會議或政治學習之后的時間,在我所住的炕上,為我們飼料基地十幾戶人家中的大媽、大嫂、大姐們針炙。取得她們的認可和贊許后,我逐漸將針灸治療擴大到其他不同性別、年齡的人身上。

      日子長久了,整個飼料基地的人也養成了一個習慣——每次晚上學習結束之后,總是有一二個人自覺地留下來。李大伯說:“小鄭我頭痛,你幫我扎一下。”吳大媽說:“小鄭我肚子痛,你幫我針一下。”有時晚上沒安排學習,也有一些婦女帶著孩子到我的住處,一邊聊天一邊織鞋底,一邊讓我給她們針炙。就這樣,那段時間,我所住的小土屋每天晚上熱鬧非常。它既是會議室,又是針炙所,還能充當婦女、兒童談天說地的娛樂場。日子過得很充實,我和鮑如芳同志,與村民們接觸多了,就親如一家人。有時候我們到大隊,到公社開幾天會,一回到飼料基地,他們就一哄而上,問七問八,好像我們分別很久似的。

      在飼料基地,我的針炙術積累了一定基礎后,每次外出開會都會把銀針帶在身邊。在大隊部開會時,有的隊長這兒痛那兒疼的,我就大膽地拿出我的針盒幫他們針炙。在調查案件與走訪牧民住所時,碰到老弱病殘者,我的銀針更能發揮它的作用。

      記得1972年春節,我們全體軍宣隊員在沙金套海公社過農歷年,并利用春節時間集訓。那幾天天氣特別冷,好幾個軍宣隊員都感冒了。他們有發燒的、有咳嗽的,公社衛生院的醫生已經放假回家。為了不麻煩他們,我就充當起了軍宣隊衛生員之職。跑到公社駐地的老鄉家中,借來火罐子,根據當地老百姓平常感冒、發燒拔火罐的習慣,結合我的針炙,取得了一定效果,減輕了戰友們的病痛。為此,我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欣慰。

      春節過后,軍宣隊集訓結束了。由于工作的需要,我被分配到團結大隊任軍宣隊組長。銀針又隨我來到團結大隊二小隊。在這里,我度過了一年時光。在這一年中,我的銀針繼續隨時隨地為當地老百姓服務。

      1972年12月,我們軍宣隊完成了團黨委交給的支農任務,撤離沙金套海時,我才收起銀針帶回連隊。因連隊里有軍醫,有衛生員,而我一回到連隊就上任為副指導員,分管宣傳(版報)文藝班、團支部,后又兼任兵委會主任等職(在連隊里辦起了夜校),因此銀針沒能繼續施展它的才華,被我收藏,一直到現在。

      每當我打開抽屜看到它,就會想起上世紀70年代兩年多的支農生涯——是銀針伴我度過了750多個日日夜夜。在那個特定的歷史年代和特殊的環境之中,銀針發揮了它的重要作用。

    網絡編輯:周昌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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